橙子珊

我还活着

 

[红茶会]分裂的戒指(二)

○一是“分裂的什么”,点头像主页找。
○先米后英。
○你不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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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发生不算突然,甚至可以说王耀要早有预料。他低下头望向飞快坠落的王黯,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彭”,一声听不见的巨响,血和泪水溅了满地。

“王耀,看见了吗。”
他听见脑中有一道与王黯相仿的声音作响。

“你的哥哥被你杀死了。”

王耀确确实实在是刚才把王黯推下去的人。
王耀转过身,玻璃的碎片不安地俯卧在他的脚下,随着他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咯哒直响。

“那么现在你相信我的存在了吗?”
黑暗深处的倒影平静地说。

“你可以叫我王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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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赶到拘留处的时候已是黄昏。
他进到囚房看见的是眼神空洞望向窗外夕阳的王耀,满心的疑惑和烦躁被强行吞咽回肚子里,随胃酸消融。他的手扶上冰冷的铁门,望着地板对着略显空旷的房间说。

“我想带他回家。”

王耀没有转过头,站在一旁的警察也没有回应他。而自言自语的阿尔弗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拉起西装的一角随意擦拭,深深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安慰般微笑的神情。

他以最温柔的语气对王耀小声地说:“hero来救你出去。”

王耀把自己的头埋进了两腿之间,保持着他擅长的沉默。阿尔弗没有多做停留,他戴上眼镜,单膝跪地,从自己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样极小的东西,往栏杆的缝里轻轻滑了进去。
那是一件闪闪发光的物什,带着夕阳的柔和的反光,就这样猝不及防而又莫名其妙地滚到了王耀的脚边。
做完了这一切后,阿尔弗站起来,转身就走。他现在最紧急的事情,恐怕只剩下找一名够好的律师。

外围探监的铁门再次被关上,失去了警察的拘留处又渐渐变得吵闹。有人不断摇晃着铁栏杆,脏话和敲击床板的声音传来,穿透王耀的耳膜。

王耀抬起头。
他从根本就不可以称之为床榻的木板上下来,倾身捡起了那闪闪发光的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

王耀想他终于明白了刚冲进监狱那一刻阿尔弗复杂的眼神透露的不安和坚定。今天原本是他求婚的日子,可是戒指却在几经周折后被送到了监狱。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糟糕的求婚场景。

“对不起。”

他自己也不知道知道是对谁,表达如何的歉意。也许是已经去世的王黯,也许是匆匆赶来的阿尔弗。
明明暗暗是两者皆有。

王耀把额头抵在戒指边沿,眼睛里痛苦的漩涡像是黑洞,把所以夕阳的余光都卷得无影无踪。

其实根本没有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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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北京温度异常冰冷,王耀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也不和身旁的人说话。亚瑟搓了搓手,就只是跟着王耀慢悠悠地走。

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收废品的老奶奶扶着三轮车从交叉的街道路过。远处传来鸡鸣,也不知道是谁家院子里圈养的,只是那沙哑的音色把月亮的下降显得格外卖力,仿佛在拖延着,拉拽着,想与太阳见上一面。

北京的空气很干燥,让住惯了雨城的亚瑟柯克兰无法适应。他侧着头看王耀的侧脸,有些苍白,却没有之前那样虚弱的迹象了。

“耀……王耀,你如果后悔的话,我现在可以送你回去。”
不知是指画室里那场过于激烈的作爱还是逃离巴黎的决定。

柯克兰医生的话在空气里凝成白雾,扑到他脸上。王耀的手指停止了敲打,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白花花的照在他脸上,他眼睛里。
他没有停下脚步,在隔了几秒以后,他的手指继续重复之前敲打的动作,就像是没有听见亚瑟说的话。

“熬夜不好……我不会制止你玩手机但是,这对眼睛不好,能离屏幕远一点吗?或者把亮度调低一些。”

亚瑟小声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一点瑟缩。

医生的建议总是很多。
手机屏幕被关上了,王耀抬起了头。

他把手机插进裤兜里,然后冲着天空叹气。
但是雾气并没有从他的嘴里飘出来,他只是张着嘴,看着天上深蓝色的云,眼睛里漆黑一片,可又明亮得像是星星。

“月亮很圆。”
他对着阴沉的云彩说。

那里没有月亮。

“冷吗?”
他不理解中国人话里的意思,也不介意他的答非所问,他深知作为王耀与他弟弟之间的第三者已经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亚瑟脱下自己的外套。

王耀摇了摇头。

外套却还是被披到了他的肩上。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我……你应该不想中风。”
柯克兰依旧改不掉做私人医生的态度。

大概,他连个第三者都排不上吧。

裤带里的手机不断震动着,而王耀没有再把它拿出来。
他没有接通他画作经纪人的电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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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心,我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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