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珊

晚上好

 

[红茶会]分裂的什么(一)

○写两段有趣混乱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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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糟糕的做爱。

雨不断拍打着玻璃窗,雷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像老人的鼾声般陈久。等半分钟过去,天空才划过一道闪电,把昏暗的房间整个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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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的医生比电光还要明亮的眼睛刺伤。爱意与温柔像针,让王耀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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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更无法理解亚瑟柯克兰的爱意从何而来,又为何这样强烈,仿佛他就是他唯一的爱人,如生命如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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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实在太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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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亚瑟轻吻他的嘴角,发梢划过他的脸颊,手指穿过他还未干透的头发。他的右手在他的衣领驻足,却不曾解开一颗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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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克兰医生的鼻息平稳,仿佛未曾感到兴奋,他的动作也极缓慢,仿佛对正在做的事情兴意阑珊。可是他的手指不断颤抖,亲吻急切毫无章法——这一切在无声诉说着他多么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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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王耀轻轻地说,“我不是玻璃,不易碎。”

“是的。”
亚瑟抬起头看他,眼神里的深情像是七月的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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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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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因这句话轻微颤抖,他几乎快要掩饰不住内心深处绝望的笑意。是嘲弄心理医生的话说的太满,是讥讽无情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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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脑海中幻想出的光芒,却触到了黑暗中细小到破碎的柔情。亚瑟柯克兰握住了他的手,嘴唇触上他的手背,小声呢喃着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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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勾起了嘴角,亚瑟感到他回握住了自己的手,力道小得不切实际,却让一个等待多年的人弥足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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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你爱的人是谁?”
“王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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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王画家,是他的名字。
王耀极缓慢地睁开眼睛,痴心妄想般幻想着黑暗中不存在的一切。接着他缩回了手,金色的瞳孔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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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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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快要忍不住反悔停手的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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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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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亚瑟俯下身用力吻住了他。

—————————换人——————————

阿尔弗是今天上午来的。
他把在水果店买的一篮子草莓放到靠近画板的桌子上,就从背后抱住了坐在窗边的王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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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才半个月不见,你怎么和久别重逢似的。”
王耀被阿尔弗突如其来来的拥抱吓到,有些无奈地回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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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阿尔弗低头吻上王耀的嘴唇,“你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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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
王耀毫不犹豫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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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阿尔弗突然停下了动作,低头看着王耀,“我感觉你在骗我,也许柜子里正藏着另一个人,糟糕的是本hero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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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阿尔弗故作严肃的表情,王耀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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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小伙子,我不想你还能想谁?另一个次元的阿尔弗雷德?”
王耀也开玩笑似地回应着。
最近他在创作以自由为主题的一系列画作,只是作为作品中心的那一副却怎么都决定不了绘制的方向,遇到瓶颈导致他这半个月来心情都极其糟糕,画室仿佛天天都是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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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恋人的归来令他的心情难得的轻松了一些。阿尔弗总有逗笑他的方法,他似乎是有那种令人愉悦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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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柜子里真的有人,那个人也只会叫阿尔弗,更何况那是一个放满画具的柜子,除了那些画具,里面装不下任何别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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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又崩住了脸,更加严肃地说道,只是那严肃的样子不过持续了几秒就如散沙般瓦解了。
王耀笑着放下了画笔,招呼阿尔弗在旁边唯一一张没被染上颜料的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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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把脸,你等我一会儿。”王耀解下沾满无数颜色的围裙,抛给阿尔弗,“哦,这个帮我挂到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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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掀起抛到他头上的围裙一角,对着王耀眨眼睛。
“是的,我知道架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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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阿尔弗挂好了围裙,绿色染上了他的小指,“我给你带了草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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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挑眉,转身进了洗手间。
聪明的商人或许会用一篮子草莓换来对他来说更加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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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王耀以右手的大拇指抠出左手无名指指缝中的颜料,他心中奇怪着怎么会有颜色流经这种几乎不会碰到画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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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耀你好了吗,本hero等了很久。”
阿尔的声音从王耀的后方传来,大概是等不及王耀洗手的速度。真是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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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那么想我吗。”王耀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回应着,“觉得没事做你可以看看我画的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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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用洗手液呢?”阿尔倚靠在浴室的门边,“或者,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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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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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认真地搓着自己的掌心,透明的水闪着不太清晰的光,慢慢流过他的指缝。他突然感觉有些昏昏欲睡,细碎的水声就像是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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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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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关在这种地方,对不起。”

王耀愣了一下,突然忍不住笑出来。
“还是第一次听见我们的英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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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擦还没洗干净的手,转身捧住阿尔弗的脸,用力地吻下去。
“我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王耀认真地注视眼前的美国人,眼睛里的光闪闪烁烁,像是星星“你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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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的神色不明显地动容,羞愧在一瞬间闪过。他并没有尽力。
但他只是笑着说。
“不。”

“什么?”
“我明明只做你一个人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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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搂住了他的脖子。
“哪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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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牵过他的手。
“任何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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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锁上了浴室的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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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章的样子我再把所有肉补上,所以短小没毛病。

同一个王耀,完全不同的时间线。
不是出轨。
质量极差。

我写过它的预告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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