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珊

我还活着

 

[喻黄]记忆更新㈠


失语者与爱自言自语的人。
我不太会写情话。
ooc,ooc,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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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中的记忆二十四小时都在不断的更新,可就像磁盘,你的脑容量只有那么多,那些多出来的记忆该怎么办啊?
“我会努力让自己装有记忆的脑皮层中关于你的记忆不被别的东西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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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黄的叶子一片片地掉下来,飘到松软的土地上。风夹着雪花飞过,把枯叶子化作的灰尘卷起来又抛下去。接着云层渐渐散去,风和湿润的空气转暖,太阳把草地都晒得懒洋洋的。
然后夏天就到了。

六月的夏天是黄少天最喜欢的。
八岁的时候是因为儿童节。
十二岁的时候是因为食堂里增加的半块香瓜。
十六岁的时候是因为他的生活里多出了一个在儿童节请假给他买香瓜的男孩子的身影。
而黄少天最无法忘记的那一段记忆,就从第十六岁岁六月的末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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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要就读的蓝雨高中是浙江的一所美术高中,一半的学生都是提前录取的。因为是去年新办的民办高中,所以就算是中考报考分数线也不算高。
但也正因为是新校,术科和文理都抓得比较紧,头几年必须带出几批优质量的升学生才能在市里面打响名气。
于是,校方就特别丧心病狂地决定让新生从二十号开始多上一个月的学,美名其曰初中与高中的衔接课程。

好不容易逃过了中考,原以为可以多放一个月的假放肆玩耍,转身却一个跟头栽在了新学校里。
黄少天感觉非常不开心。
这就像是好不容易从渔网里挣扎逃脱的咸鱼,还没来得及游回属于它的那一片水草,尾巴刚打两下,就给回来检查渔网的渔夫逮住了。
咸鱼黄少天迷迷糊糊地被自己的奶奶拎到这拎到那,买了水桶买衣架,怀里抱了一大堆东西说是要带到学校里去。

“奶奶,带这些东西去干嘛啊?”
“哎呦我的小祖宗,这些可都是住校要用的东西。”
“哦……”
没住过校的黄少天选择沉默寡言。

其实黄奶奶可愁坏了,自家孙子从小就住家里,几乎没一个人住在外面过,平时连袜子都不曾洗一双,生活能不能自理还是个问题,何况谁知道自己从小管到大的乖孙会不会在外边被欺负,新闻上的校园暴力事件她可也看见了不少。
奶奶慌慌张张地置办好黄少天的生活用品,又开始惦记着他不习惯受欺负,想陪去高中照顾他。
她对黄少天说起这事,黄少天却摇了头。

“唉,奶奶您看哪个学生上个高中住校还带个奶奶去的呀,也不是说嫌弃您,就是总不能和学校说多腾个床位给学生家属睡吧,而且我舍友该多尴尬,您说是不是,是不是啊?”

“那就在学校旁边买个房子啊,我们一起住,也方便我照顾你。”

“说真的奶奶,真不用,我又不是傻,还不能照顾好自己?好了好了好了,对你机智聪慧的孙子放一百个心吧,不和您说了,爸妈问起来你得和他们说我乖乖去了他们给我找的那所重高噢,我去打游戏了。”

“……这孩子。”
奶奶表示做了黄少天奶奶那么多年她一点也不觉得黄少天机智聪慧。

说来也事多,黄少天家挺有钱的,银行里的存款就是现在办过G20的杭州的房子都能买上几套,注意了,是两百平的精装的那种。
但有钱也就意味着一对会赚钱的父母,同时会赚钱就必须非常忙。
所以黄少天从小就是奶奶照顾大的。虽然是独生子,却是真的没有感受到过几天独生子女的幸福,爹妈过年才回来一趟。后来黄少天大一点了,会和爸妈视频聊天了,又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粘着他们了。

他和父母的联系似乎并没有那么深。
如果黄少天是枯河里的石头,他的父母就是那条河,石头当然是河床里的,但它的表面却未曾滑过河流。

所以黄少天心底里对明明是最亲近的两个人还是有埋怨的。夹杂着青春期的固执和半丝赌气,他违背了父母的意愿,偷偷报考了父母所在城市的一所名不经传的美术高中。
黄少天也不是不想报好一点的高中,但大概是区域文化的不同,科目的侧重点都不一样,原本好好的一个优等生到了浙江考了两场试就莫名其妙考成了中等生。
到最后就只有一所小小的术高愿意提前录取他。黄少天那时候还不知道这所无人问津的高中以后会成为市里的前八所之一(玄学),感觉入了学就是在和自己过不去,枉费自己的聪明才智,可又不甘心这样回家。
“术高就术高吧!”
思来想去干脆咬了咬牙,去了蓝雨。

当然了,黄大少一点都没有思考过术高是干什么的。
他并没有学过画画。

等到黄少天终于肯用掉阴阳师里的最后一张蓝票,六月也到了中旬。太阳的光透过地球表面的各种气层,愈发强烈的照耀一切。

黄少天放下手机,转头望向奶奶。他发现奶奶也在看着他。

“天天啊。”
“哎,怎么了奶奶。”
“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就打电话给奶奶,噢。”

黄少天皱了皱眉头,他想要解释学校里没有那么多坏人,蓝雨的管理很严,不会有事。手机不被允许带进学校,要么放在家里,要么上交班主任。而且如果黄少天被欺负了,打电话给奶奶又有什么用呢?奶奶也就只能干着急罢了。
但是黄少天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看着抿紧了嘴巴的奶奶,点了点头。
“嗯,奶奶,我知道了。”

同意了帮黄少天瞒着爸爸妈妈,让他去读艺校的奶奶,其实是一个既孩子气又深爱着黄少天的奶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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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黄少天还是害怕的。

当他坐上叔叔的车前往蓝雨的时候,他的心里想的不再是晚上吃什么,高中会学些什么,他正在思考着如何与室友打招呼。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住过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有专车接送的小少爷,黄少天此刻犯起了难。

“叔叔你说我的室友都是什么样的人呢,会不会喜欢我,他们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问我要见面礼物,可是我没带礼物啊,这时候我应该说什么,道歉?不不不,这样显得过于疏离,应该和他们说下次再把礼物补上,但是他们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呢,应该会喜欢比较实用的东西吧,毕竟都是男人,你说送胶带怎么样,既可以贴东西又可以用来做手工,啊说到做手工蓝雨不是艺校吗是要干什么的,好像会多一门术科,那么说来是美术吗,还是音乐?既然如此礼物送胶带就不怎么合理了,应该送颜料画笔或者乐器什么的,但是也不知道我的室友……”

“黄少天!闭嘴。”叔叔几近是绝望的,他认为再这么听下去他连方向盘都抓不稳了,“你的室友不会强求你送礼物给他们的。”

“啊?是这样吗?可是叔叔你住过校吗,我记得你好像没住过校吧,奶奶说你小时候怕黑从来不敢一个人待着,所以你一直都是和我爸一起住家的,大学的时候都这样,这是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黄少天你玩会手机好不好。”
“哦……”

路非常的长,黄少天不知不觉就在位置上睡着了。
等他被叔叔叫醒,赶下车之后,他就被守门的老师带进了学校。

“黄少天?”老师查看着录取单,“我记得你是住校的吧?”

“嗯,是啊。”
黄少天紧张兮兮地应着。

“你是最后一个到的住校生啊,运气不错。”
“嗯……啊?”

说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住校生他不苟且,但是说他因为迟到而运气不错就非常奇怪了。
难不成老师是在说反话,迟到的人会有特殊的惩罚?黄少天缩了缩脑袋,他突然就感觉这所学校阴森森的,惩罚仿佛下一刻就会从某间教室里跳出来,砸到他头上。

但到了寝室,黄少天才知道老师并不是在说反话。
因为录取人数偏少的原因,宿舍多出了很多。更加凑巧的是,宿舍四人一间,这一届的提前录取生的住校人数是正好四的倍数多两人。
而黄少天非常幸运地成为了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个。

也就是说,他和他舍友的宿舍空间比别的人都大,使用淋浴间更加的方便。
最重要的还是,他只要应付一个室友就可以了!

“Yes!”
黄少天拎着大包小包就扑到了床板上。
然后非常果然地被床板磕出了一个包。

“我靠……”
他伸手揉了两把自己膝盖上的包,转头看见对面的床早已经铺好,洁白的床单一丝不苟地套在床板与棉垫上,一点折痕都没有,被子方方正正地被叠在枕头上。
床右边的书桌旁摆着一只黑色的行李箱。

黄少天犹豫了半秒,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手悄悄地扶上了那口还未谋面的传说中的舍友的行李箱,拽过箱把手上用红绳系着的牌子。

他看见牌子上写着三个字。

“喻……文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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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这一章没有出场。
之后出场了还要和黄少天产生矛盾。
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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